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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庆军援朝期间的几种定制墨
  • 发布日期:2015-11-06 17:20    发布者:admin
  • 庆军援朝期间的几种定制墨 
    陶 莎 
     
        二十年前整理登记苑藏陈墨,发现两笏吴长庆定制的墨。当时曾感到惊奇:一是墨本来就是一种文具,定制墨这类事,通常都是文士所为,而出于一位武将则未免有点新鲜;二是这墨的制作正好见证了中国近代一则著名的涉外军事。由于对定制此墨的背景不甚了解,故此后也留意人们对清墨的著述,希望有人能对此予以介绍。或许是陋于闻见,至今尚未见有文及此。因此不免猜想,这种墨存世的数量可能是很少的了。在这儿先把它介绍出来,或许能得到行家的指正。 
        这是一造型最为普通的长方形墨,上下两端略作圆弧委角,长10.2厘米,宽2.2厘米,厚0.8厘米。正面隶书“吴氏所造”,下两行楷书:“集武梁祠画象字”,俱阴识填金。背面两行楷书:“光绪九年,长庆奉敕勾当朝鲜公事,造此墨。歙程絜选烟。”亦阴识填金。一侧楷书“徽州休城胡开文制”,顶部楷书“顶烟”,均阳识。从正背两面的楷书风格来看,它并不是吴氏笔迹,而应出于其幕宾张謇之手,并且即使所集的那四个隶书字,也明显带有张謇所写隶书的风味。事实上,这种集古碑字的游戏,本就是张謇所好,我们看张謇同在这一年自制的笺纸,也是集汉碑字而成的。 
        其实,把墨主人吴长庆想成是那种不通文墨的武官,那就大错了。道光七年(1827年)吴长庆出生于安徽庐江县一个读书人家,从小走的本是读书而科举之路。父吴廷香是位优贡生,咸丰四年(1854 年)太平军打到安徽,他在家乡办团练,因守城而阵亡,受到清廷谕旨赐恤,赏云骑尉世职。吴长庆誓为父报仇,于次年袭其职,统领舒城、庐江团练,后因军功升至总兵、记名提督。吴长庆率领的军队本来一直由曾国藩统辖调度,后来李鸿章出任江苏巡抚,征得曾国藩同意,才将庆军调至江南,受李鸿章节制。同时被调的还有张树声、张树栅的栅字营,周盛波、周盛传的盛军,刘铭传的铭军和潘鼎新的鼎军。这些部队虽然归并到李鸿章的淮军系统,但仍自编团练、独立成军,其间还先后接受两江总督曾国藩及沈葆祯的节制,因而不属李鸿章的嫡系。吴长庆好接交士类,陈诗《皖雅初集》有文称其“统援护之师,记室海门周彦升广文(家禄)实从……公生平不逆声色,不殖货利,笃尚程、朱之学。又善《易》,暇辄与宾客讲论为乐。幕府萃一时才俊,如通州张季直(育才,后改名謇)、泰兴朱曼君(铭盘)、闽县林怡庵(葵)、海州邱履平(心坦)、江都束畏皇(纶)暨彦升广文,皆是也。”直把他比作战国时善于养士的平原、孟尝。而事实上,他莲幕中罗致的诸人,也确是一时之彦。张謇也曾谓其“为学喜读经,临事必用经术辨析。其研理则自《中庸》下逮宋儒之书,靡不穷索,其治《易》宗来氏,有所得,必端书累帙,涂乙转写。”可见称吴长庆为“儒将”也不为过。 
        光绪八年(1882年)六月,与中国一水相隔的朝鲜,因统治集团内部的派系倾轧而引发兵乱,乱民包围日本使馆,死伤数人,日本驻朝公使花房义质乘英舰逃回本国。六月十七日,日本兵船载水陆军先后赴朝鲜,外务卿井上馨亲随督办,几天后,日军以平乱之名占领王宫,逼迫朝鲜政府赔偿损失,签订城下之盟。为此,朝鲜国王请求清朝政府出兵援求。当时正值北洋大臣、直隶总督的职位因李鸿章丧母丁忧,改由两广总督张树声署理。张树声在收到有关情报和朝鲜国王求救文书后,邀请驻守山东登州的吴长庆密谋。为维护传统的宗藩关系,防止日本对朝鲜的侵略,他们奏请朝廷作出遣师东征的决定。随即,张树声一面派丁汝昌、马建忠率军舰三艘赴朝,一面调招商局的轮船运载庆军六营东渡。七月,庆军抵南阳府。日使挟兵前来谈判,因条件苛求,谈判不成,愤愤而去。吴长庆当机立断,先占王宫,日使悔,乃就盟。庆军入王宫时,其为首分子朝鲜王父大院君李昰应正在造兵聚党,扩大事态。吴长庆将其诱至,笔谈及暮,力劝不听,即挥队将其拥赴南海口,安置在登瀛洲船上,送往天津。第二天击散乱党,迎复王妃,将事态平息。由于决策果断,乱事及时得到平息,这也成为近代中国涉外战事中胜得最干脆痛快的一战。 
        吴长庆定制墨时,已是平定乱事后的一年,但庆军仍有营驻于朝鲜。只是此时的时局相对稳定,故才能有暇做此类“雅事”。从墨的题识上可以感到,此墨固然为实用品,但更主要还是表示一种纪念,是出师获胜后的一种快慰。它在当时,应是作为一种高雅的礼品用于交际的。 
        现在可以知道的,与“吴氏所造”墨同时定制的,至少还有两种墨。《张謇日记》光绪九年六月二十三日记:“作墨铭二,‘磨磷于世俗以取容,而不可为也;放辟于文字以取戾,而不可为也。《明夷》象曰:君子用晦’‘著石而黑,糅朱而挠,取镜乎此,以砺玄交。’上自制墨,下合作墨也。”虽然日记中没有明讲,两则墨铭是专为此时定制墨而特作,但因有了实物的发现,事情也就变得清晰起来。 
        这两种墨也有传世物,近年曾不止一处见人介绍,如周绍良先生的《蓄墨小言》也曾著录。其张謇自制者,面背俱光素无框,面隶书“季直之墨”四字,下钤方印“张氏季子”;背隶书两行:“磨磷于世俗以取颂,而不可为也;放辟于文字以取盩,而不可为也。《明夷》象曰:君子用晦。”下楷书三字:“张謇铭”。俱阴识填金。一侧“光绪九年七月,属程君诵馨选烟”,一侧“徽州胡氏苍珮室监制”,顶“顶烟”二字,俱楷书阴识。正背隶书均张謇手迹,其与日记所录之二异字,其实乃通借字,意思没有什么不同。铭文主要是表达了张謇不屈不挠的志向。 
        另一合作墨为方柱式,隶书,每面二行,四围周绕,文云:“光绪九年六月,侯官林葵、崇明杨安震、歙县程絜、海门周家禄、通州张謇、吴县叶觐仪、泰兴朱铭盘属休宁胡氏苍珮室造此墨。铭曰:著石而黑,鞣朱而挠,取竟乎此,以厉玄交。”俱阴识填金。顶阴识楷书“顶烟”两字。隶书亦出张謇之手,而异文情况也与上一墨相同。铭文大概是以慎交益友来作为互勉。至于何以此际有以语?想来恐与庆军当时的状况有关。早在朝鲜乱事初平,李鸿章返回原任时,为排除异己,乃有欲夺吴长庆军权之举,其时张謇即预感庆军前景之暗淡。果然到了光绪十年四月,遭受排挤而精神抑郁的吴长庆一病不起,而军幕诸友也终于风流云散。墨铭以慎交友相砺,则来自对当前这场易散的相聚的隐忧,而结果偏偏又让张謇逆料到了。另外,举朱赤墨黑来比况相交,是不是还别有所感于衷?因为庆军营中当时还有一个本不起眼的角色,却因援朝之战而顿然风光摇曳,到处露才扬己,置诸师友之谊而不顾。此人即袁世凯是也。其时张謇对袁之所为已然不快,而后来袁径自背吴而投靠李鸿章,导致张謇的严辞绝交,也是一个证明。那么,近朱近墨,其中是不是还有个袁氏的影子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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